不知雪

此生放荡不羁爱一美

夜深了,思来想去有点睡不着,还是要和你们说一声,有小天使问我更新,我也想做一个统一的回复。
我现在在学业上到了一个我认为很关键的时期,这一年里,如果我能拿到一个比较好的托福和GRE的成绩,就可能可以去一个我非常心仪的学校。
而对于这两个考试我现在并没有什么把握,我必须非常非常努力才能成为我想成为的那个自己,一个人在想象里总是能跑得很快,在现实里却要历经艰辛,越长大越察觉世事沧桑。
我还是一样喜欢写东西,这是我的爱好,我喜欢这个,我喜欢被阅读,喜欢和你们的交流,可是这段时间的我,并没有去热爱什么的权利,我做我喜欢的事,前提是我看到我的未来会有很好的保障,会有可期的生活。如果没有这个,那就只好逼迫自己去做出改变。
这一年我的时间会全部放在学业上,非常非常抱歉,对于期待我更新的妹纸们,我也不能做出多久会有一个更新的承诺。
总而言之,谢谢你们的喜欢,以及,对不起!

【Hannigram】以身为饵32(abo)

一旦你驯服了什么,就要对她负责,永远的负责。
           ——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什么是爱情呢?
Hannibal最近常常在想这样玄奥的问题。
是,亲吻,抵额,朝圣,
还是杀死,啃噬,吞咽?
他出神地盯着Will挚爱着的那些狗狗,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丢洒出风干的肉块。
他们是多么热爱食物啊,Hannibal犀利的目光如精准的手术刀般刺穿了Buster顺滑的皮毛,钻入血管与血细胞一同畅游直到看见跳动的脏器,世上难道当真有超出此种热爱的情感吗?
他有些好奇。
因为Will Graham,他非常好奇。

于是他在无光的夜里执起精美的茶杯。

“Gideon死了。”Will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呼吸尚未平复,脚下的步伐却在推开小屋木门的一刹那变得缓慢。
Gideon的死亡是出乎他意料的,他死于一次和警卫的意外冲突,死法平静而寡淡,在推搡中滚下楼梯撞上带着尖角的桌子,太过无趣简直像是刻意为之以彰显鄙夷。
“Where is Abigail?”Will的声音颤抖着,看起来在逼问,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退后。
他想通了许多事,许多原先笼于迷雾里的事。
就如同一粒粒捡起散落的珠串,然后引线重连。
Winston亲热地凑到了Will的腿边,远离了投喂食物的Hannibal,只为啃啃主人的裤脚。
“避风港精神病院?”Hannibal看起来有些迟疑和不确定,显得非常无辜。
“不,”Will几乎是咆哮了起来,“有人从那儿带走了她!”
“Calm down,Will.”
Will的血液沸腾着,由下至上,咕嘟咕嘟地鼓起深粉或鲜红的泡泡,“Why?”
他困惑而痛苦地眨着眼,声音变得很轻,带着哽咽,仿如情人的耳语,“Why take her away from me?”
Hannibal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颚和舌头撞击着发出一个单调的啧声,“我相信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比如寻找Abigail,比如查清谁是真正的切萨皮克开膛手。”
Will短暂而失望的皱了皱眉,尽可能把眼神投注于高处,可轻轻一眨眼睛,那泪水便顺着他的脸颊滚下。
Hannibal于是将肉块全部倒出,这引起狗狗们的疯抢,而他情不自禁地观察了几秒。
“走吧,”Hannibal将放在椅背上的大衣搭在了左手臂弯上,“我陪你去找。”
他轻柔地抹掉Will脸上的眼泪,用右手楼住他的肩膀向外走去。
“我知道是你,”Will离他很近,侧过头来更加重了那刺鼻的须后水味,但他的声音里夹着哭腔,非常动人,“即使我没有证据。”
“我以为你已经不再用这种须后水遮掩自己了。”Hannibal答非所问。

他握住茶杯的手柄。

Hannibal带着Will驱车返回了Gideon的死地,却在门口碰到了等候已久的、穿着白色护工服的麻烦。
Hannibal率先出声,“很抱歉,但是我和Will,我们准备——”
怎么证明?怎么诱出切萨皮克开膛手?
Will心里忽然有了答案,他灵光一闪。
开膛手不能忍受什么?
这就是他不能忍受的。
“好。”Will开口接受邀约,同时打断了Hannibal。
Matthew应声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戏谑而傲慢,又有些刻意的恶毒。
Hannibal下颚处的一块肌肉短暂地、不受控制地挪动了一下,他紧了紧嘴唇,严肃地看向Will。
Will感到了一丝心虚,假使Hannibal不是开膛手的话——他在冷静下来后又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了吗?
“我还挺喜欢吃,嗯,法国菜的。”
“Wow,”Matthew挑衅般看向Hannibal,“那我是猜对了方向?”
“而且天天在家里吃总会吃腻的不是吗?”他对Will眨眨右眼,但眼神却一直集中在Hannibal的身上。
Will没有抬头看Hannibal的眼睛,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前一秒绝妙的想法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了。
但只要是为了Abigail。

他将茶杯掷在地上,委派光亮跟随,直至发出清脆的响。

酸液涌上嗓子眼,Will几乎是即刻就要吐出来——Matthew为他们呈上了一对耳朵,分别摆在他和Hannibal的面前,血淋淋的。
“请用。”他对着Hannibal张口。
Will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立刻拔出手枪对准了Matthew。
他短暂地停止了呼吸,尤其是当他发觉那双被生菜叶和紫甘蓝装饰着的耳朵似曾相识的时候,特别是当他将之与他的女孩的失踪联系起来的时候。
“这非常奇怪,”Matthew没有去看持枪的Will,而是歪着头拿起一把餐刀对准了Hannibal,“这女孩似乎觉得她非杀我不可,而我也在看到她之后出现了——”
“Will!”Hannibal大吼。
“嘭嘭,嘭!”Will连开了三枪,Matthew顺利地瞪大了眼睛倒在了血泊里,连同他那句未竟的话——“而我也在看到她之后出现了同样的的感觉。”

瓷片四溅。

“你做得很好。”Hannibal走向Will。
然而Will的身体不听使唤,僵直地倒了下去,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
Hannibal拨通了Jack Crawford的电话号码。
Will用颤抖着的右手取下已经起了水雾的眼镜,力图模糊自己的视线。
大批FBI的人手赶到了现场,Will的肩膀被披上了幸存者专属的、橙黄色的毯子。
Jack握起拳头使劲拍了拍厚实的木桌,愤恨而不甘,“我就知道你忽然消失在现场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我就知道!”
Will再次颤抖着拿起眼镜,试图将之架在自己的脸上,然而这是个缓慢的过程。
“我认为这是Abigail的耳朵。”
Will听见Hannibal这样对Jack说,但他没有能忍住,他就这样戴着尚在他的脸上歪歪倒倒的眼镜冲到洗手池边干呕起来。
Jack叹了一口气,“而这也确实符合Will之前的推断——一个食人魔。”
Hannibal敏锐地注意到他们原先共同谈论这有关食人魔的推断时他的缺席,他眯了眯眼睛,“然而切萨皮克开膛手似乎不喜欢有人在他手里幸存。”
“No,”Will用洗手池的水冲了冲脸,看起来苍白得像具尸体,“Matthew,他,他不会是开膛手——他没有医科背景,这不符合侧写。”
Jack看了看Will,并没有质问他从何得知这位疑犯没有医科背景,只是再次将怀疑的眼神对向Hannibal。
“我更倾向于这并非单人作案,”Hannibal做出沉思而哀悯的样子,严肃非常,“他很难在精神病院呆这么久而不暴露,也许有人——那个真正的凶手,在与他进行配合。”

Jack没有回应这个猜想,但警车立即驶入了巴尔的摩精神病院。

那天提早下班的Chilton因此被列入FBI的怀疑对象,他们申请到了搜查令,并在他家未洗净的餐具上发现了有些凝固的血迹,他想逃却被捉住,踉跄地倒在雪地里。
与Matthew不一样,他完全符合侧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是电影中的蒙太奇,几个镜头,几次剪切,几回闪现,就幻至结尾。

Miriam指证Chilton为开膛手,嘭地一声,有若梦景,Chilton就死于抢下,甚至还等不及他的律师到来和一次正经的审问。
Jack松了一口气,他显然认为已经真相大白。

一切结束,Will疲惫地回到家中,他突然想起在那次拜访中Bedilia对他吐露的那些话。
“Hannibal Lecter非常、非常善于劝导。
他犯下的、唯一能为我所见的罪行,就是对他人施以影响。”
以及她送他出门时忽然倾泻出的话语,“影响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最起效,可你十分清醒——也许你并不如Hannibal所做到的那样了解你自己。”
“而且我相信你。”

Will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进入房间收拾了属于自己的、相较于庞大衣柜的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他准备从Hannibal家中搬离,但他亦在自己无力拆穿这完美的布局的前提下保护了这只野兽,暂时的。

“永别了。”
“我们之间没有永别,”Hannibal在Will与他擦肩而过时轻语,“只有再见。”

我会对你负责的,Will。

(更新咯,小天使们食用愉快🌹)

【Hannigram】以身为饵31(abo)

你要相信我,我的爱人,假使有幸能够剖开你的胸膛,我发誓,我只要你的心。

迷幻的彩光在光与影的临界处游走,渐变着的霓虹重叠着缠绕,亮色切割了阴影,白雾似的喘息模糊了雪色的皮肉与乌黑的发尾。
Will张着嘴巴,既叫不出声,也忘却了呼吸,快//感击中他的躯体,而离攀达顶峰的那一刻很近很近,于是他失神地等到着,等待着极致的滋味,就像是预备着迎接死亡。

现下于Will而言,首要之首要当然是在Jack的安排下进行与Miriam Lass的会面,鉴于他早已决心遗忘与Hannibal在昨夜的对话。
于是他和Miriam如约见了一面,而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要破碎得多,如龟裂的玻璃器皿,她没有崩溃,没有明显的迹象,但是,碎了,从内部撕裂开来——Will能清楚地感知到那种痛苦。
而Will今天的任务就是仔细去寻找玻璃后方,倒映着的、属于Miriam Lass的剪影。
她一定是识破了些什么,从完美契合的面具下瞥见了不同寻常的一角,否则不会被开膛手投注如此大的精力来囚禁,来,研究。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Will决定暗自对她献上敬意。
他尽可能地使自己不要把潜藏在心底的,对于抓住开膛手的焦躁表现出来。
然而,即使Will在此会面前做了万分准备,他还是因为Miriam在某种意义上可被成为Jack Crawford的迷妹而暗暗发笑,倒不是说Jack担不起“Guru”这个词,而是Will对他身上存有的特别的智慧还有所疑虑。
何况他屡屡败给开膛手……
Will为自己对开膛手过多的赞赏,以至于将之当作评判Jack的某种标准而感到一瞬间的心悸。
但他乐于使用这个词,使用紧张的Miriam熟悉的词汇,拉近他们的距离。
“Guru告诉我,你不怎么记得开膛手对你做过什么了?”Will的双眼不经意地扫过她的义肢。
“我记得一些,一些灯光,”Miriam缩着脖颈,绷紧了身上每一寸可动用的肌肉,这姿势看起来有几分滑稽——虽然它代表了那位曾经的掌控者的可怖,“他站在灯光前,离我有一段距离,我能看到一个静止的剪影。他会听室内音乐——仍然在我脑中回响。
他的声音低沉,把我拉向他,像一股水流。”

心理学疗法,室内灯光,很好,让我们穿戴整齐一同去抓捕Hannibal Lecter吧。
Will离开会客厅,Jack期待地看着他,而Will则令人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足够的有用信息。

“没有足够的有用信息。”他说。

Hannibal独自去避风港精神病院看望了Abigail,他关上车门,抬头审视地看一眼为黑压压的云层所盘踞的暗沉天空,用手抻了抻昂贵但笨重易皱的纯羊绒面料西服上衣的下摆。
“Will呢?”她问。
“他一天前拒绝了和我一同看望你的邀请。”
Abigail沉默地注视着他,她是那么想离开这间粉蓝的房间,想离开过往的一切,即使需要利用人们对悲惨的新奇感谋利以赚取可供独立生存的金钱。
可是,原来是父亲,现在是Hannibal,她太弱小了,弱小到只有资格成为她母亲那样的角色。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她忽然说,扯起一抹笑容,“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只是没有坏事发生。”
Abigail瑟缩了一下,睫毛扇动着,那大概就是有人倒霉了,她的脸色苍白,指甲陷入掌肉,忽然想到了没有同来的Will。
“其实你偶尔会让我想到我的妹妹,”Hannibal坐在那把用于待客的椅子里从下方望着站立着的Abigail,“她的名字叫Micsha。”

Hannibal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严冬。
积雪吞没了一切。

上帝近来多半嗜甜,他把奶油和糖霜放得太多,反倒毁了自己的拿铁。

他对Mischa感到非常抱歉,但他太饿了,雪太大太厚实,冻得麻木的脸颊和肿痛的脚底刺痛而麻木地带走热量,疯狂地提醒着这种寒冷和饥饿。
他太饿了。
他需要热量,他无法阻止伸向他嘴唇的银勺,无法停止自己分享他妹妹的肉体的举动,相反的,他紧紧地抿住了冒着热气的银勺。
在战争中,世俗的秩序是不存在的,上帝的荣光也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倒退了千百年,回到了最初的纯粹样子,仅剩原始的力量和从力量中生出的权柄。
而她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利刃插入柔嫩的血肉,握住刀柄的手毫不吝惜地旋转,那恼人的尖叫总算就此停止。
冥界的看门犬对着闯入者咆哮,血液在低温下凝结着盛放出艳丽的玫瑰,于是Cerberus乖顺地低下它流着口诞的头颅,显露出背脊上纠缠着的毒蛇。
而他被潮水裹挟着,深入地狱。
可他必须从中获取力量,埋在雪里的冻鸟已经无法满足怪物们肚腹的欲望,他们变得软弱无力却为残酷而邪恶的天性所支配,只有人肉,只有人肉是这种力量的来源和补充,而他不能任由他人瓜分她,她是他仅有的,也是他仅剩的。
于是他怀着爱意,刻骨的爱和保护欲,以及仇恨,紧紧地吮着银勺。
他活了下来,而Mischa变成了他的一部分,他决心复仇,因为他不允许她被他们所分享,他才是唯一被准许的幸存者,他才是那个握住了权力的人,他支配,他说生或死,然后得到执行。
他痛恨自己曾任由软弱隐藏天性,于是他放弃所有的重负,他决定通过行动来证明谁才是决定一切的神灵。
他无法克制这种欲望。

“我曾有一个妹妹,Mischa.”
“Abigail,”Hannibal慈悲地审视着她,语气低而沉重,就像她是个令人失望的孩童,“你其实不像她,因为你比她还要软弱。”
“我就不会做这种事,让自己的躯体光鲜地暴露在大众视线中,然后任由自己的灵魂被痛苦鞭笞。”

Abigail猜他大概指的是自己授权给Freddie Lounds出书的事宜,又或者不是。
Hannibal Lecter也存有情感吗?
Abigail不清楚,她倒是更相信喜欢躲在镜片或是眼帘背后的Will的情感。
然而,像多年前一样,又到了选边站的时候。
她曾在父母中坚定地选择了父亲,她其实清楚,这样是对的——也许不对,但是是值当的,至少她因此多活了数年。
Abigail决定重复自己的选择,她的面前不详地闪过母亲被割开喉咙倒在血泊里的场景,而那熟悉的身影,很快被倒在血泊里的Will Graham所代替。

然而Hannibal没有再说话,他再次走神了。

当你看着他人,没有看到同等的人,而只是食物。
普通的、长一些的猪猡,只适合用来进食。

什么是人性呢?
我们须得有好奇心才是。

伪装只不过是一层虚伪的外壳,就像剧毒的乌头草迷惑性地生发出如蝴蝶般炫目的紫瓣,仔细去看,那不合身的皮囊下隐隐裹出野兽的形状。
而他不吝于将之示于人前,他不是故意压抑自己,而是对无知者和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充满了好奇。
若你心中并无善恶,那么怎样的恶都不能定义为恶,至少饿不能。
压抑这种渴望,成为一个将要饿死的人。
而你看着你所爱的人,把他当作独一无二的珍馐,喘息着,心脏跳动着泵出血液,携着爱意与狂热去食用他,品尝咸腥的血气与柔韧的肌理。

他爱着Will,但他的一部分,那野兽,不喜欢伪装,短暂地为了觅食,很好,长期地面对朋友知己爱人伴侣Will Graham,永不。

他迫不及待地想展现自己的力量,顺从天性,炫耀支配权,以一种不那么平凡无趣的方式。
他想与Will分享这种乐趣。

“Will似乎发现了什么,”Hannibal锐利的视线投向Abigail,他的手指在宽阔的衣袖下反复研磨着一张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纸条,“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这件事中唯一会受到影响的。”
Abigail的呼吸变得急促,她颤抖着退开,好让Hannibal起身离去。
“你想要我做什么?”Abigail在他将要走出房门时喊了出来,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扩大,但眼眸深处却充满坚定。
Hannibal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他没有说话,径直离去。
家里的花有些干了,他须得买束新的。

而在另一边,Will轻轻地敲响了Bedilia所在的别墅的金属门。
“Dr.Du Maurier,”Will开口,同时观察着这个金发的女性Omega,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好,“我是Will Graham,Dr.Lecter的病人。”
“久仰大名。”Bedilia观察着他,像是在看某种复杂的博物馆的展品那样盯着,然后才拉开了房门。
Will对她点点头,缓慢地移动着,去看那些精心培育和摆放的绿植、颇具典雅意味的装修以及,一瓶红酒和盛着酒液的高脚杯。
进入另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的地盘对Will来说有点奇怪,何况这二者在某些层面上是如此相似。
他的脑中情不自禁地闪现出与Hannibal进行心理治疗的场景——这一整天他一直极力回避去触及的片段。

“那么,”Hannibal说道,“让我们开始这次心理咨询。”
Will犹记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就像是即将被挖出,他对此不是没有过猜测,但他绝未想到Hannibal会直接将这个问题宣之于口——有关Will对他可能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猜测。
“尽管这让我在我们的私人关系的层面上倍感受伤,但暂且让我们先压下这些不提。
我想以你的心理医生的身份在我们共同探寻你的心理状态前问你几个问题,而我希望在提出这些问题前先征得你的同意。”
Will最终意识到这大概不会是什么简单易答的认知测试。
然而他无法集中于Hannibal温柔地试探,他心间的某一个角落缩紧了,酸涩得可怕,漫出恼人的痛意,就像是几年前被枪击中时的体会,也像是参加完父亲的葬礼后撕心裂肺般的茫然无措。
他搞砸了——Hannibal的私人感情受到了伤害。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然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的提前预知却显得毫无意义。
Will舔舔唇,眼皮颤抖着,甚至不敢移开瞪着地面的目光,他太敏锐了,他害怕即使Hannibal伪装得完美无缺他还是能感知到对方的失望。
曾被掩盖住的为人所掀开,Will的心灵不禁自顾自地对自身施以酷刑。

“Will?”Hannibal喊了他一声,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人有两只手,一只用来夺走,一只用于给予。
而Hannibal,他一边贪婪地夺走,一边爱怜地给予。
他如神灵,神灵若他。

“我令你失望了吗?”Will忍了忍,还是开口,不同于他显得有些崩溃的神态,他的语调平稳而低沉,强势地彰显着捍卫自我的能力。
“不,你没有。”
“其实我不得不说在你的种种对我的疑虑中感到了痛苦与怠慢——来源于你竟怀疑我,”Hannibal望进Will眼底,那双眼里有痛苦失望,又饱含深情,“但这也很令我感动——你竟不肯全心去怀疑我,即使你同时又似乎坚定地认定了我的身份。”
“非常矛盾,这矛盾就像掉在干草中的星火,奇异地激发了我对你的喜爱。”
“当然,可能是我喜爱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Will,”他低下头在Will耳边轻声说,就像是迷惑情人的巫女在对方耳畔重复着她灵验的咒符,“无论你做什么都只会增加我对你的喜爱。”
“不奇怪你在心理治疗中无往不利。”Will吸吸鼻子,咧开嘴来。
“只对某人如此。”Hannibal对他挑眉示意。

“你应该对我失望的,”Will在片刻后再次开口,冰冷的铁块僵硬的梗在胃里,“我在没有确切的理由时就怀疑你是切萨皮克开膛手,我还隐瞒这种怀疑——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办案子办疯了。”
“而你就在我枕边,听见我彻夜难眠并反复增长对你的怀疑。”
“如果我对你失望,这些怀疑会消减一分一毫吗?”
“NO.”
Will艰难地吐出一个单音。
“那我有什么理由要对你失望呢?”Hannibal亲吻了Will的额角。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希望我是切萨皮克开膛手?”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Hannibal非常狡猾,他对他病人内心深处隐秘的自我怀疑了若指掌。
鼓声挤压着Will的耳膜,与他强健的心跳共同奏出了乐章,Will徒劳地张了张口,试图反驳那个“hope”。
他没有希望,他希望自己没有希望。
“这个问题的前提假设是我不是切萨皮克开膛手,而我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几率是极小的,这一点,你我以及其他所有人皆心知肚明。”
“第二个问题,这与第一个问题具有很强的相关性,你是否拥有过一段较长且稳定的关系?”
“No.”
而你知道这个,Will想着,忍不住将眼瞳从垂下的睫毛间探出,你知道。
Hannibal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即说第三个问题,
“人的心理其实非常奇妙,头脑几乎永远保持理智,而在亲密关系中,头脑总是发出与认定的人维持关系的指令,可是他们的所为有时候却常常相反,他们会故意错过一次约会、故意吵架,甚至故意被发现出轨,好逃避维持一段亲密关系——即使他们认为相反的行为才是正确的。”
“这些看起来偶然的行为背后藏着必然,Will,也许,只是也许,你并不像你以为地那么了解自己,固定的行为模式和一致的结果背后往往潜藏着你不愿意被承认或是不愿正视的东西。”
此时Will的注意力完全地集中于这类似于你是否在逃避一段亲密关系的问题上面了,但他已经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Hannibal顿了顿,“现在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希望切萨皮克开膛手是我?”
他知道有什么不对了,Hannibal再一次,他永远地,掌控了局势。
这种掌权的欲望和习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Will脑中嘶哑地响起。
然而还不等Will进行进一步思考,Hannibal就违背了自己之前关于“最后一个问题”的说法,他恰到好处地掩藏住了自己神色中的期待,“你爱上切萨皮克开膛手了吗?”
“我知道我很疯狂,”Will吸着气,再一次被他的心理医生牵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但不是那种疯。”
“这里只有两个解释,一,你爱上切萨皮克开膛手,所以认为情书是寄给你的;二,你偏好切萨皮克开膛手式的人格,而你爱上了我,又不能与之分离,所以认为我给你寄了一封情书。”
“不,”Will开口反驳了他的心理医生,语气坚定,“还有第三种解释——
你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
有那么一瞬间,Will以为自己在Hannibal眼中看到了赞赏。

话虽如此,可长久以来,Will第一次真正地觉得Hannibal也许不是开膛手,他表现得太直白了。(或者这就是你愿意知道和想要相信的,他不是开膛手,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Will内心深处发出警告,而Will执着地忽视了这个。)
Dr.Lecter不是一个直白的人,但他对Will很直白,他过分暴露了自己的内心——Will可以共情到这种爱。

虽然这并不足以证明Hannibal不是开膛手,但也不足以证明他是。

“Are you?”Will发问。
你是否是开膛手呢?
“自己观察,Will,自己观察,你有他人难以匹敌的洞察力,”Hannibal用低沉的语调念叨,温柔得不可思议,“如果现在的局面能让我享受一丝好处,那就是你全心全意地看着我。
我希望如此,我也愿意如此。”
Will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对Hannibal的怀疑再次消去少许,开始有点心虚地回忆自己是否在回到FBI之后忽略了对方的感受,不过看来他已经伤害了这感受。
但他又有些不满Hannibal没有正面作答,虽然一个正面的回答也不能完全改变Will。

“我能,我能感受到,Hannibal,”Will迟疑着,看向Hannibal的眼底,“开膛手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和所有,所有他看不起的普通人一样贪婪。无止境的,心血来潮的进食,如同他对爱情的,不,对爱人的饥渴。”

“他有一天会因此被我抓住的。”Will最终断言。

“而我恨我别无选择,只能冒险爱你。”

(最后一句话出自阿兰.德波顿的《爱情战争》
终于在六月底有更新了,放弃肝论文噜
小天使们食用愉快(。・ω・。)ノ♡)

仿佛看到凝视深渊的Will和眨眼的拔叔🤗

悖悖论:

你们谁也没能看出来

这其实是尼采最孤独的告白

【Hannigram】以身为饵30(abo)

时间之流动如若有着独特油润色彩的电影胶片在放映人机械地手摇下的无数次滚动着的曝光,一格又一格,叶子板恪尽职守地遮住了更替的痕迹,遮掩,却不能消除。

Will坐在书桌前,静享着这段短暂的私人时光,接着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哥特式的教堂,东边是祈祷的圣坛,西面的玫瑰窗采集溢彩光芒,而圣徒在黄昏死去。

他是,于此时此刻是,一名街区教堂的神父,他正通过无人的窄巷,未曾料及强壮而敏捷的猎食者从藏身的阴影里现形,贴近并卡住他的脖颈,他终于看到对方的面容,惊讶于彼此素不相识且无怨无仇。紧接着,发生得非常快,他倒在血泊里,挣扎着被剖开胸膛、掏出心脏,银制的老旧十字架浸入他的血液之中,极短暂的喘息后即是死亡,他用干涩的双唇默念出的祷词还没有结束,胸膛处就仅余下一片空洞了。
穷尽一生来背负的信仰,正是你的罪孽。

是切萨皮克开膛手,Will听见记忆里的自己从尸体上移开眼睛,斩钉截铁地对Jack断言。

而Hannibal太巧合地在那天晚上也使用了心脏作为主菜的食材——巧合得简直像是故意。
Will无法忽视那种被在暗处的人窥视的倒错感,这很讽刺,毕竟他才是那个正打算暗中观察的人——即使Hannibal做过那么多使用内脏食材的菜肴。他装作使用餐巾,吐出很小的一块食物,并亲手交给了Beverly化验。

等待结果的时间分外漫长,他觉得焦虑、紧张、不安,甚至想尽情呕吐——假使他确有这个机会。可他并不能真正地在生理层面上吐出来,这反倒使他更想吐了,这是句很绕口的话,可Will觉得他紊乱的心境甚至值得更绕口的形容。
Hannibal可能是开膛手的这个揣测像是一颗沉入他心底的不定时炸弹,Will必须时不时查看,时不时担忧,时不时怀疑,时不时感到疼痛和软弱。
他想尽一切方法,绝望地剪去与那炸弹相连的任意一条金属线,以期这火山就此死去,或者,干干脆脆地爆发,流淌出致死的岩浆,而不要藏在内里,啃噬他的血肉,折磨他的心神,而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就开膛手而言,这线索未免也太过表面化,Will心里其实已有自己食用的这颗心脏不会是那颗人心的直觉,可这并不能证明任何事情,甚至无法在Will这里还Hannibal一个清白。
他从夜里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多,而Hannibal,Hannibal总是照看他,他总是及时地醒来并给予安慰。
他亲吻他,安抚他,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想让Will放弃一切去依赖的力量。
这让Will绝望地厌弃着怀疑他的自己,又无法迫使潜意识放弃怀疑他的念头。
月光洒入,照亮了失眠者的床沿。
这是一场苦战,Will忽然意识到,这是一场私人的战斗,他必须同自己达成和解,枪声常常环绕在他耳畔,锋利的金戈交错之音如教堂庄严的钟声般规律地响起。

那不过是一块小牛心。
迷雾笼罩了他的心头,又仿佛被驱散些许。
有些雾气,仅仅遮蔽双眼,有些雾气,却有毒性,这会是哪一种雾气呢?他所爱的,是哪种雾呢?
Beverly看着他,表情是如此担忧,即使他之前并未明说这块心脏来自于Hannibal的餐桌,但他曾对这位敏锐的探员给出的少许提示已经令她有所猜测。
“你知道Hannibal不会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对吗?”她这样问道,那双属于亚裔的狭长黑眸中闪过担忧的光芒,仿佛在暗暗说服自己给了她这样信任的Will只是多疑而非疯狂。
Will必须仓皇避退,以免她说出接下来那些关心的话语,也以免自己听到后触动敏感的神经,以免自己愧疚难当和心存疑虑。
这个结果还是恰当地安慰了Will,它使得那火山短暂性地休眠。
休眠而非死去,这质疑,这爱情。都一样。

然而,一件对Hannibal在Will心里的嫌疑并无帮助的事情出现了——Katherine,那个名字有着字面上的“纯洁”意味的杀人犯,在Hannibal撬开她的脑袋得知真相到达巴尔的摩精神病院的第二天,用头颅撞墙而死,鲜血淋漓,脑浆四溅。
而前往现场的Will只感受到了一种情绪——鄙夷,对软弱的鄙夷,而他难以分别这情绪的来源,是他的,还是Hannibal的。
这野兽匿于暗处,而Will想剥去他的皮肉,照亮他赖以躲藏的阴影。
FBI例行公事般地调查了心理医生,他们重听了Katherine在最后一次心理咨询中变幻了主导人格后恸哭着要求死刑的录音,问了几个小而无趣的问题,就宣布了Hannibal与此无关。
Will不得不说自己对此感到了深深地嫉妒——要是他也能这么简单地在心中敲下法槌判他无罪就好了。

回顾完毕。
Will蓦然睁开眼睛。
有着人物、事件首字母作为代表的数个圆圈和线条在他脑海中勾勒及碰撞,却愈搅愈乱,缠绕纠结,无法理清。

于是他只好颤抖着将桌子上的书本扫落在地,然后将脸颊埋入双手,深深吸气 。

“你想不想在明天见见Abigail?”在深夜会友将将归来的Hannibal显然被这声响所惊动,他大步走到书房,缓缓开口,没有询问Will是遇上了何种难题以至于濒临崩溃,“We are family.”
“而你知道,家庭是绝佳的社会支持系统。”
“No,i,i am fine.”
Will抬起支撑着额头的右手,第一次在此类事宜上拒绝了Hannibal,他猜,自己现在只是需要绝对冷静的头脑。
但他无法拒绝那些亲吻,那些甜蜜的情话,那些渲染着绝望的爱意。
数字在Will眼里是有色彩的,而孤独则,有着切实的重量,仿如极夜。他不想在知道自己必须拒绝之前拒绝。

夜已经深了,Will的脑海却充斥着聒噪的幻象,他觉得极度疲惫和低落,却也因此而闭着眼睛失眠。
于是他翻过身亲吻了Hannibal,只是唇与唇的接触,只呼吸的交织。
已经陷入浅眠的Hannibal反手搂住Will,他便顺利跌入香甜的梦境。
他不想改变,他想要静止,他需要Hannibal,好人阵营的Hannibal。

但假使,假使Hannibal真的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话,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远没有这么简单,至少不像相拥着入眠这样简单。

“你在想什么?”Bedilia抿过一口红酒,目光投向交叉着双手沉思着的Hannibal。
“Septem peccata mortalia.(拉丁语,七宗罪)”Hannibal沉郁的目光粘着自己的指尖,“七种被教会定为值得死刑的罪孽。”
“但丁在《神曲》中将色欲列为其中最严重的罪。”
他倏而站起,透过黄昏时刻的落地窗眺望远方,下雨了,“他对色欲的定义是'过分爱慕对方',而这样便会贬低了神对人们的爱。”
Bedilia微微动了动喉头,只是聆听,但Hannibal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抬头冲Bedilia微笑了一下,“他动作得太慢了。”
这是一个没能抑止的、带着宠溺语气的抱怨,但其内信息却又不甚详细,Bedilia审视地看着Hannibal,在长久以来的第一次,考虑起了利用Will Graham进行自我保护的可行性。
他想要,他需要Will Graham在他的阵营,隐秘地,无论这阵营是好是坏,就仅仅,是他的阵营。
爱情是上帝置于伊甸园,引诱着被吞下的弱点,“这不被准许。”他说,又用那苹果作饵,好有藉口让陷入狂恋的傻瓜们搬离他的花园,堕入凡间。
“他”无疑指的是Hannibal的心尖儿——Will Graham,那么是在哪个方面,他慢到并不能令Hannibal满意呢?Bedilia生出了一丝好奇,却又恍然察觉Hannibal正等着她开口询问,又一个微小的操纵,可事实上,她才是Hannibal的心理医生,不是相反。
于是Bedilia仅仅是试探性地点点头,而没有接下话茬。
Hannibal显而易见的,是不满意的,他严肃地抿唇,眼睛深处闪过凶横的光芒。
这个有些幼稚的小动作立即就使得优雅的女心理医生的背脊染上一层薄汗,于是她尽可能使自己看起来镇定地调整坐姿,尽力使自己看起来比之前认真,“所以,为什么说他动作得太慢?”
Hannibal用右手手指快速敲着左手的指节,
“这很复杂。”
有点像是和另一个人一同在读一本书,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翻至结尾,而他却还在犹豫不决。
“我重新成为了他的心理医生,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的声音沉沉地响起,从胸腔里夹带出风和雷雨的轰鸣,“但我们迟迟还没有开始进行第一次的心理咨询。”
他是如此急切,急切地想要碰触他所钟爱的灵魂,以至于不吝告知他人,不吝向世界公告,派出栖息在Odin双肩上的信使——被称为Raven的黑色乌鸦。
然后,宣战。

但无可否认地,他享受着戏弄Will的过程,并愿意将之当作彼此间的一点小情趣。

Will再次与Matthew联系,他们约定了会面时间。
即使他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有些糟糕,黑色的鹿角越来越频繁地在他眼前晃荡,使他不得不产生自己的精神状况可能与开膛手的作案频率或者说食欲是完全挂钩的猜想。
黑色的牡鹿尾随着Will,一刻不停地于这思绪中游荡,把他的思想当作道路,踩踏以及,生存。

“不敢相信你这样的人会为成为FBI的婊子。”
Will追着那声音回过头,反唇相讥,“难道做一个精神病院的护工就是你的宿命?”
“这个社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潜移默化地消除你的独一无二,Mr.Graham,”Matthew挑眉,眼中有一种难以用词汇描述的邪气,他用气音吐出最后一个词,“我们就像,某种天生的,崇高——你有此天赋。”
Will没有理会他,虽然在心底判定他定与大把的罪案有紧密联系,但他毕竟不是切萨皮克开膛手——一种直觉,“Abel Gideon的情况如何?”
“Ah,”Matthew禁不住抱怨,“我还以为这是一次罗曼蒂克的会面呢。”
“他很好,”然而他笑道,“不考虑我们亲爱的院长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型心理实验的话。”
Will的神经敏锐地跳了一下,Chilton…
只是很快就为Matthew所打断,“我也很好。”
Will翻了个白眼,接着重复上次的问题,“为什么说那封情书是寄给我的?”
“Come on,”Matthew盯着Will的双眼,就像某种露出毒牙的爬行动物,“谁会寄一封不能被解读的情书?换句话说,情书,拿到手的才是收件人,不敢相信我们的开膛手会寄错。”

Will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Hannibal也已经结束了和女医生的心理咨询回到了家中准备晚餐。
Will关上门扉,背过身脱下御寒的外衣,而在那一刻,Hannibal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能闻到Will身上雨水的味道、泥土气息的残留以及一个,他曾经见到过的Alpha的气息。
他骤然皱紧眉头,却又在Will转身的刹那若无其事地喊他为自己打个下手。

再次接受Hannibal的心理咨询是非常怪异的,尤其是这是在他们吃完晚餐收拾残局的前后开始时,同时这位心理医生对他的心理状况还有一大堆意见。
但Will更愿意把这当作是一个契机。
他故作不经意,“开膛手为某人写了一封情书。”
“哦,”Hannibal对此似乎不以为意,问题似乎也仅仅出于礼貌,“那他做得如何?”
“Amazing!”Will观察着Hannibal脸上细微的表情,“他是个——”
Will斟酌着用词,“残酷的天才(natural)。”
Hannibal没有说话,他看上去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停下收拾餐具的动作。
“美丽分为许多种,”Will于是继续试探,“但他所创造的是独一无二和无可复制,他所表达的爱,复杂又晦涩,却让有此理解能力的人看得,嗯……”
Will哽住,然后停下,阻止自己详尽地描述他因这封情信受到的情感冲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切萨皮克开膛手也会爱上他人吗?”
“爱,帮助我们克服本能,而完全忠于另一种本能。”
Hannibal看向Will,停止擦洗餐盘,目光柔和,丝毫没有被Will言语中的试探之意冒犯的意思,“我并不觉得开膛手的这一举措有任何可疑虑的——所以这就是你最近忙着的事情了,钻进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思想里?”
他的语气里有一点点不赞同,就像在微妙地提醒Will应该更爱护自己,学会在这些无休止的残酷案件中保全自身。
“我不想欺骗你,”Will固执地把目光放在Hannibal手掌上的那些白色泡沫之上,“我,嗯,在沉入黑暗的同时睁开眼睛,试图看清什么,但一切都很模糊,似是而非,而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看清。”
“这很正常。”Hannibal露出一点笑意,同时洗干净最后一个餐盘。
“正常?”Will失笑。
“如果你怀疑的对象是我的话。”Hannibal看了看Will,眼中闪着狡黠和被逗乐的光芒。
Will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因为狠狠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5月迟来的更新,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灵感,写论文倒是写出感觉来了😜
总而言之,小天使们食用愉快(。・ω・。)ノ♡

【Hannigram】以身为饵29(abo)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茨威格《断头王后》

他会是切萨皮克开膛手吗?
Will在清晨的微光中用目光细细描摹对方的眉眼。
如果让Will形容,他会把Hannibal比作礼物,将枕边人当成是命运的馈赠。
但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Will十分清楚,他从很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足够作为他自身经验研究的数据,命运从来就不是他的友人,故而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馈赠。
他的生命里没有侥幸,只有一个又一个非他所愿的设想,也没有平凡,对他不离不弃的只有不凡带来的缺憾。
Will沉思直到试图开口时才恍然又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开裂,两边,红肿且疼痛。
哈,疯狂的后果,他自嘲。
几乎是同时醒来的Hannibal显然也没有忽视这个小小的细节,他看起来就像——永远不会忽略任何细节。
他符合侧写。
而Will无法制止自己这样想,性带来的官能刺激只能将这样危险的设想短暂地掩盖,思绪的潮水不倦地将土壤冲开,露出潘多拉魔盒亮银色的边缘。

Hannibal穿着宽松的、袒露了他大片胸膛的酒红色睡袍走近Will,他拿出沾着药膏的棉签,认真得像是正要做一台需要万分专注的大型手术一样,而Will,他的病人,则勒令自己咬着自己腮间软肉,毫不动摇地保持自己不爽的表情。
而Hannibal绝对读懂了这厌烦背后的潜台词,即使明知这是自己的选择,Will亦准备不讲道理地迁怒一会儿,至少作出样子——好像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机会撑裂Will Graham的嘴角一样!
上帝保佑敏锐的Beverly和其他所有人忽视这个。
倒不是说,Hannibal有多大的嫌疑,Will在这间隙中分神,他没有,Will只是畏惧于万分之一的概率里可能存在的真相。
他并没有什么实证,因为也许在此问题上静静发疯的那个其实是Will本人,他也没有十足的自信。
事实上,Will正为这些怀疑和揣测而感到愧疚,这绝对意味着什么。
当多年以来,那个永远不建立固定关系、被各类犯罪设想切割成被完整包裹着的碎片的Will Graham第一次爱上某人同时也幸运地被人所爱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将对方划入罪犯的怀疑范围,这一点都不奇怪。
这里仅存着相悖的选择,事实证明,没有什么Win-Win business,他或者Hannibal,crazy or insane.
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可当Will侥幸获得了一个爱人的时候,他就已经间接失去了他完美的心理医生,他无法直接与Hannibal倾诉或是讨论这些情绪,他只能选择更简单的方法——逃避。
他逃啊逃,在犹疑中稳步奔跑,生怕最后赶上的原来是那个总学不会爱和信任的自己。

而Hannibal面对这怒气所做的仅仅是快活地对鼓着嘴的Will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并在随后提前驾车出门。
Will知道中间名一定是讲究和挑剔的Hannibal大公要去取那些尚且新鲜地冻在冰块间的来自西班牙的地狱海鲜——鹅颈藤壶。
Will所不知道的是,Hannibal在门口停顿了几分钟,他在思考一些事情,很明显地,他可以察觉到,Will爱他——字面意义上的。
Will拥有看清他、陪伴他甚至是杀死他的天赋,但这还远远够不上最低标准,这爱还没有化成尖刀扎入血肉、卡进骨头里,没有这些,何谈深刻。
Hannibal撇撇嘴,微微偏头并关上车门,他就像是待在厨房等待着为食物揭开锅盖的饥肠辘辘之人,也许是时候做一些别的事再去地狱取美食了。

说实话,且让神放过除Hannibal以外的一切庸人吧。即使用英语这都是个足够难拼的食物词汇了,何况是西班牙语,那可是西班牙语。
Will并不想在这类“个人爱好”上与对方多做纠缠,他没有问Hannibal,为什么非得是昂贵而稀有的鹅颈藤壶被端上餐桌而不是普通的肉类。毕竟,他提供食材,Will想。
Will所做的仅仅是微笑着目送Hannibal迈出房门,然后折回卧室,从被脱得乱七八糟的衣物中抽出一张字条,数字伴随着抽象而扭曲的插画映入眼帘。
Will情不自禁地盯了那些用黑色水性笔涂鸦出的、由符号组成的图画几秒。
“Hello?”
从门外涌入的风吹起他衬衫的一角,Will瞪着衬衫上被风扬起的部分,对着手机开口,同时感觉自己的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回应他的是一个礼貌而机械的女声。
精神病院的公用来访电话?
索性,很快电话就被另一个男声接通,他轻咳一声,接着沉默,又在几秒钟后反应过来,
“Wow,Little Will Graham?”
这带点戏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就像盘起的蛇在丝丝吐信。
“为什么说那是开膛手为我写的?”Will神经质地攥紧了拿手机的手指,他察觉了自己夹在充满威胁性的声音里的颤抖,他 需要 一个理由,让他停止自己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揣测。
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而Will则仿佛重温了Matthew凑近他的脸侧,同时用右手将纸条塞入他牛仔裤口袋的场景。
“别紧张,我只是恰好掌握了一点信息。”
“From Giddeon?”
“Not exactly.”
Will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在他不能停下来之前。
Matthew则对着电话扬起嘴角,认真地,Will Graham,风险厌恶型?

Will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衬衫开口的第二个扣子。
他该去局里了。
去面对真正的开膛手的杰作。

而不管切萨皮克开膛手究竟是谁,他都和Will截然不同,不论现在还是将来,Will永远是正义和良知忠实的拥磊。

他帮助着Jack找到了Miriam,废弃的小木屋,阴冷的水井,无数的战利品,通过开膛手好心留下的两个信息的刻意引导。
他想说服谁成为FBI或者说是Jack Crawford心里的开膛手呢?Will不知道,忽然之间也失去了求知的雅兴。
Jack满怀愧疚地安抚完Miriam后,所剩的时间无多,他们只好坐上车直接赶去Hannibal的别墅,期间Jack还接到了Dr.Lecter关于Katherine的鉴定报告的电话,童年悲剧导致的三重人格。
她一时是聪慧善良的兄长,一时是懦弱胆小的小女孩,直到巫婆哄着他们都进了木屋。砰!她出来寻找糖果了,用铁锅熬煮蜂蜜,麻痹他们,并吃掉另外的自己。
“别让我失望,”Jack挂掉电话后忽然说,“别像Miriam一样。也别对我失望——当然,假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Hannibal的小型“晚宴”在所有人到齐后得以如期举行,Jack和Alana联袂演绎,而Will,Will一直心不在焉。
他有一种直觉,这桌子上的人互相看着对方,心里都急切而不耐,焦躁难安,却不约而同地用微笑武装面孔。
当然,这直觉说不准是错的,这桌上如此杞人忧天、焦躁而厌烦并把情绪投射到他人身上的可能只有Will自己。
然而想象一切错误的感知都来源于自己坏掉的脑袋并没有使一切变好,直到Hanniba终于呈上了以克为单位贩卖、贵过黄金的前菜。
“鹅颈藤壶,”他说,带着一丝骄矜,(这还挺可爱的,Will想。打住!他接着又想),“产自西班牙加利西亚海岸,通常来说,人们是在食用其中的故事——最无畏的渔民为这美味而死。”
Hannibal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Will,“而这鲜活的生命,就现于我们眼前。”
是啊,西班牙的海岸,悬崖和风浪,出门采集前立下遗嘱的猎者,英国纪录片世界上最昂贵的食物第31分钟,Will在修养期间用于“谋杀”无聊时间的电视节目。
“敬生命!”Jack举起酒杯。
“敬生命!”三人附和着,饮下红色的酒液。
Will拔冗想起罗马万神庙,43.2米的跨度当时无有出其右者,位于世界顶峰一千八百年。曾有人将之形容为赠予神的奢侈品,因为只有神祇才能与此相配,现代人追求奢华其实与古人无异,无非是荣誉、地位、权柄和极强烈的支配欲望的展示。
人又何尝不是一种珍稀的食材,可以被忽略其本身价值的顶级奢侈品?Will极缓慢地咽下了含在口中的酒液,食人所彰显的又是怎样极致的力量。
Jack接着说,“Will,我很高兴你终于痊愈,并恢复了工作。”
与此同时,Will发誓自己听见了Alana的哼声,同时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但大家——包括Alana自己,都似乎患上了暂时性耳聋。
Will对Alana因自己救过她而对自己充满保护欲这一点简直要感到厌烦了,如果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她吐露心声的话,他会直言——我可没有空闲注意你,我必须花费我每一“便士”的时间去观察Hannibal Lecter,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我都需要看着他。

问题是,切萨皮克开膛手所猎取的器官,它们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纪念品、炫耀性物品,还是食品?

“So,”Jack变换话题,他叉起一个藤壶,同时观察着二人,“Will,你准备继续借住在Dr.Lecter的家中吗?”
Hannibal饶有兴趣地注视着Will对此的反应,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无措地睁着,然后掩饰般移动眼珠,睫毛向下眨动,投下盖住眼睑的阴影,他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因此而变得柔软且渴望着疼痛。
于是Hannibal轻咳一声,而Will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总是欢迎朋友来居住的,也乐意于提供美酒佳肴。”
“Do you?”Jack反问,接着自顾自地笑了,“Hannibal,我想你这该不会也恰好为我准备了一个房间?”
于是这个问题就此揭过,仅有Alana的目光狐疑地扫过Will和Hannibal。

“你和Will是怎么回事?”Will甚至听到她在餐后悄悄询问Hannibal。
“定义你的疑问。”Hannibal微笑着。
然而Will并没有完全,好吧,他完全不想……
现在他最不需要被他人揭穿的无非就是他和Hannibal的关系,虽然他已经忍不住地将Hannibal往开膛手身上套,Hannibal喜欢难得的食材,于是开膛手就从无明显动机杀人的反社会人格心理变态变成了食人的无明显动机杀人的反社会人格心理变态。
“我是指他的精神状况,他仍然糟糕得需要一个心理医生的长时间陪护吗?”
Jack意味深长地看了Will一眼,看起来就像恨不得能透过Will的脑袋看到其内部结构以确认他状态良好和Hannibal并没有因为私人友情而对他的心理状况缄默不言。
所以这就是他们今晚的一致目的了,一同确定他还不至于发疯。
Will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奇思妙想多到让自己都想发笑,他主动从沙发边走开了——顺便引开Jack,他不该怀疑Alana的,即使这令人尴尬,但至少不是真的那么让他尴尬的那种尴尬,也不是最令人痛苦的种类。

他瞪了一眼随着他走到别处并一直望着他的Jack Crawford,神灵在上,他不过想谈场恋爱。

(终于,更新!小天使们食用愉快啦啦啦啦)

【Hannigram】以身为饵28(abo)

他的心间开起了一丛花,那枝叶肆意舒展着,引来蜜蜂与蝴蝶,嗡嗡飞舞,诉说着爱情。

http://bulaoge.net/topic.blg?tuid=115044&tid=3233093#Content

Will的状态远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好,因为他正依赖着他的锚,那是暴风雨来临时的海面,雷电交加着闪烁在风浪肆虐的漩涡中心。
倘若那锚只是五彩的气泡,而那气泡仅为阳光下的幻影呢?
他在意识迷糊地时候想了想,随即又放过这个念头,他不想管,也不在意其他,只是任其在一次翻身之中走失。

“早安,Will.”
当他再次睁眼已经是上午9点了,Hannibal早已经穿戴完毕,他催促着Will去漱口,为他端上磨好的咖啡,并告知他自己将在今晚邀请Jack和Alana前来聚餐——那些松露的真正用途,显然。
“你愿意继续让我承担你心理医生的职务吗?”
拿起一片刷好了黄油的吐司的Will甚至没有仔细对此进行思考,
“Of course.”
他说。

仿佛看到了自己➕10086

谢谢小天使们的❤️与鼓励


锡兰之红: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深巷血舍:



感谢所有鼓励过我的小天使😭😭😭


Seeggy:



谢谢所有守着我这个辣鸡坑的读者QwQ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开放转载(*'へ'*)转去外站的话标明来源和作者就好


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Hannigram】以身为饵26(abo)

“你看到了什么?”
“数据报表?”Will迟疑地看着眼前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你还有20秒的时间,”Hannibal扫一眼腕表,“这上面有多少个数字。”
“这不可能,“Will一边反驳,一边在时限内紧张的观察,“8、90个,我猜。”
“这确实非常难,”Hannibal把那张图片的正面反盖在光亮的红木桌面上,“你能否复述一下表头的名称?”
Will摇头。
“任意列标题的名称或是一共有多少个行标题呢?”Hannibal的手肘压在桌上双手交叉,双眸藏在其后。
Will忽然生出一点看破把戏后的厌倦,“看来我杰出的心理医生是想引出有关心理弹性的话题好用于拯救我?“
“问题缔造现实,Will,”Hannibal收起他那横亘于自己和Will间的手指,他起身,“我是想提醒你,不要总是问自己某些问题而忽视另一部分,不要总是看到某一块的自己而摒弃其他的。”
“若你有任何不适,请记住,做你自己就已经远远超出你所被要求的。”
“做我自己就好了吗?”Will重复着自己听到的,或者是愿意理解的那部分。
“是的,因为我会替你完成剩下的所有。”Hannibal走近,他捧着Will的脸颊,语气温和裹挟着爱意。
心音若鼓。

灵与肉,尘与土,鲜花凋败,虫噬茎叶。

晨光恼人地从二人仅存的空隙间穿行,Will眨动着眼睛,几乎能见到空气中细小的、漂浮着的尘埃。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赴死。”Will将自己的脸颊从Hannibal的手中挣脱以抗议他对自己的过度保护。
“鉴于我已对这份工作对你的危险性有所了解——”
“嘿,”Will打断他,他笑着摆手,“我才是那个有资格评判这一切的人。”
“需要搭个便车吗?”Hannibal放弃与Will的争论,做出一个通常用在于舞会上邀舞的“请”的动作。
那真是相当浮夸,即使是由Hannibal Lecter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仪态展现出来。
但很可怕的,Will在这段时间里的第无数次震惊地发现自己真的深深陷入了一段关系——他竟然觉得那挺俏皮的,比起那个优雅而稳重的贵族心理医生。
Hannibal无所不能,也没有不好,Will一边默念一边暗地里唾弃着自己,我爱你。
接着,他心便安理得、满含笑意地注视着对方这幼稚的举止——甚至没有半句嘲笑,然后宽容(也许纵容会是更准确的表述)地坐上了Hannibal的座驾。
他们很快共同抵达了FBI,Hannibal要继续与Katherine Pimms共处一室,而Will则在某个警员的带领下去研究开膛手的最新作品。
在他们分别之时,Will背对着Hannibal离去,而Hannibal却转身久久凝视着他的背影:
来吧。
看清我,了解我,进入我,爱上我,杀死我或被我杀死,食用我或为我食用,直至血肉一体,共生同存。

Will近距离观察着切萨皮克开膛手的作品——市议员被特别装点过的残躯,直到Beverly抱着双臂满含深意地在他身侧寻找着存在感。
共情者疑惑地眯了眯眼,接着让脸上染上笑容,“Beverly?”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然后一边对他眨眼,一边抽出空大声地解释着市议员身上的花。
“你知道什么了?”
“You and Hannibal,there are something special between you two.”她含蓄地暗示。
“Ah.”Will发出一个单音,同时回忆起在病房内曾被女同事撞破的那一幕。
“我其实很好奇,”Beverly微笑着,同时观察着Will的表情举止,“你们是怎么——”
“一封情书,”Will忽然说,“这是一封情书!”
“What?”Beverly给予了Will以同样精彩而激烈的反应,但她仍记得压低声线,“Hannibal Lecter给你写了一封情书?”
“Nonono…”Will立即反驳,“我是说,开膛手写了一封情书,给,嗯,和他很亲近的某个人,也许是他的情人——
问题是,谁会愿意成为他的情人?”
“好问题。”Beverly接着Will的话吐槽。
Jack、Zeller和Price也被这高谈阔论所吸引,他们走近,注视着Will并仔细聆听他的设想。
“他的情人,或者是,一个非常亲近的人,”Will陷入了“破案”状态,黄色的光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想要得到对方的心,准确地说,剥夺对方身体里除了空气和水以外的所有,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显示着开膛手良好的食欲。
嗯,颠茄属曼陀罗科,紫色曼陀罗的花语是——”Will哽住了。
“恐怖。”Zeller立即说。
Price点点头然后抢答,“而白粉色夹竹桃花语是复仇。”
Zeller不爽地瞪了抢了自己台词的家伙一眼,Will倒是得以继续推演下去,“是的,显然他在恐吓自己的情人,如若对方不接受这爱意他将进行复仇。呃,这些花都是有毒的即意味着他对对方的爱是有毒的,或者说,他认为对方对于他来说是剧毒的,再或者两者都不是,他只是在单纯地嘲讽着这位倒霉的市议员……”
“为什么是情书?”Zeller在Will Graham总是对的的压力下发出异议,“也许我们的开膛手只是出于对市议员的不满,关心时政或是别的什么——他甚至为他戴了一顶巢冠。”
“其实这在他所有的作品里都很特别,非常特殊的作品,”Will解释,“而开膛手不会突然变身成另一个人,鸟巢象征着他在求偶。
他非常自信自己的作品会印入对方眼中,这些丰富而艳丽的色彩和无暇的艺术技艺都是为了吸引来他意图求偶的对象。
他想攥住对方的目光,Jack.”
“Ha,”Jack发出一声嗤笑,但从神色间流露出了对这位捕食者先生的厌憎,“陷入情网的开膛手?”
“我不确定是不是情人,但他们之间一定很亲密,”Will伸出舌头舔舔唇,额前的卷发贴着他的皮肤,“而,这个人非常可能是个环保主义者。
开膛手很呵护他。”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Hannibal。”在他们二人得以独处时Beverly开口。
Will疑惑地看向她。
“我就知道你没认真听,我是说还以为是Dr.Lecter为你写了一封情书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Will预备装傻逃脱Beverly早前关于他和Hannibal恋爱过程的提问,他移开眼睛,直到一个场景突然浮现于他的脑海。
浓郁的咖啡香气燃起热雾,早间新闻时他听着一个环保组织的抗议新闻嘟囔着的那句蠢话。
商场可没法让附近的民众遛狗。
而Hannibal就坐在他对面。
“那个议员叫什么?”Will的心被攥紧了,血液在压力下被汞出。
“Sheldon Isley,五年前把濒危鸣禽的栖息地踏成了草坪,”Beverly回答说,“有什么不对吗?”
“Hannibal符合侧写,”Will叹息,他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几乎让我以为他就是开膛手。”
“别乱想,”Beverly因此生出了一丝愧疚,“你确定你已经从脑炎中恢复了吗?”
Will冲她一笑,以示自己一切都好。

只是,为什么他这次能够那么迅速地理解了开膛手作品里的所有意向。当然,往常Will Graham也很快,理解得也准确,但又不是这么快,也并非完全地了解一切细节。
除非这情书就是为他而写,他就是那个收件人。

Will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有完全从休假中恢复。